ICEBREAKER

You got the wrong head
Would you take mine instead, take mine instead?
Stop leading me on
So I chewed on Huameitang

小时候看的时候就在想 如果当时人兔大战死的是霸枝。。。。


一个if线的黑娘枝 头上有黑月标志

大概是霸枝在战前把月亮战甲给了妹妹,战时没躲掉刺杀

墓枝形态的娘枝背后背着月亮铠甲的附属物

在黑枝身体里不是很习惯 

对白枝一直是拉拢态度 【既然你知道你哥哥是为了保护你,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噗 不知道怎么评价就是想笑


留个帖纪念一下我第一次看见G5 TS⑧(绷) 看看接下来M5是什么样罢!

【CARD SHARK师徒后日记】A turtle's heart

✔算是原作给自己出千结局的某种续写,时间大概是176X年左右

✔包含原创人物,主cp是老千组,带一些方圆和塞师傅等 

✔BGM(同时也是灵感来源):A Turtle's Heart (Key Ingridient ver.)-Mili


有很多人都对海龟残酷无情,因为海龟被剖开、杀死之后,心脏却还能再跳动好几个钟点。———《老人与海》


000.

周一阴雨绵绵。

 

雨天会带走酒馆的许多客人,使得平时的热闹喧嚣全部变成了偶尔碰撞的酒杯声与砸在窗户玻璃上的噼噼啪啪。我是那种一边热衷于听着淅淅沥沥一边为着雨季让我难堪的收入数字而发愁的家伙。我不是个尽职尽责的酒馆伙计,这点我必须承认。但是我的倒酒“技术”和服务到是获得过客人的赞赏,这倒还暂且对得起我的工作。

 

这得多亏我的老板,兼我的老师尤金·勒帕洛瓦先生。他是一个安静的家伙。他把我这个家伙从失业与饥渴的魔爪中救了出来,让我在这个酒馆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虽然收入依旧微薄,但也比流落在坡城的街上讨食要强得多。他教我如何挑选酒的品质,如何倒酒,如何讨价还价,如何应付一些顾客的挑衅,甚至如何照顾牧羊犬。

 

说到牧羊犬,听说在我到了酒馆后见到的那条已经是第二条了。前面还有一只忠心耿耿的牧羊犬,因为年老而过世。在这个不幸与性病横行的年代,这也不失为一种令人羡慕的死法。第二条与老板相处得也算融洽,但却慵懒,只会在我给它喂食的时候摇尾巴。

 

我猜它不喜欢雨。每次雨天连喂食也激不起它的兴致。但是现在是周一,正巧就是阴雨绵绵。也许周二还会这么下去。

 

001.

我时常看见老板将笔点了墨,在他旧黄色的的纸张上让墨水起舞。他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我曾看过其中一本日记的其中几页,工整娟秀的字体配上一些速写面容。老板十分珍视多·欧比妮夫人们与圣骑士乔治来探望的日子,他们的面容明显比他人更为精致。

 

老板同时似乎也在对自己早年的一些事情进行记录,颇有写自传的意思。他用手语告诉我,他总有一天会完成它们。我时常好奇老板年轻的经历。事实上,我只知道客栈里不幸的贵族与两位欧比妮夫人。

 

除了欧比妮夫人们与圣骑士以外,偶尔会有认识老板的客人,热情地叫他的名字,然后我就从零碎的话语中略微了解到,老板年轻时行走在整片法兰西大地上,为他们口中的“革命”做了很多贡献。还有一些客人会请老板陪他们打一局纸牌游戏,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被拒绝了。

 

直到有一次,有两位男士踏进了酒馆。我记得那是个下着细细春雨的日子,两位男士丝毫没有为春日的湿稠烦闷所影响,他们只是颇有礼貌地把帽子与随身背着的袋子递给我,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认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酒客就是我见识短浅的铁证。

 

老板依旧在客人稀少的雨天亲自迎客。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在原地顿足。

 

是啊。但凡认识,谁能看见大文豪伏尔泰和数学家达朗贝尔还不顿足呢?至少在后来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我也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

 

“不要震惊,年轻的朋友。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顺道访问。请原谅我们冒昧的不请自来。”达朗贝尔先生笑眯眯的,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老板摇了摇头,摆了个手势表明自己并不在意。我想我大概当时啥都不懂但又受好奇心驱使而站在一旁,任由话语灌进我的耳朵。

 

“有葡萄酒吗,尤金?”一阵寒暄后,伏尔泰问道,“我知道这太唐突...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问...我们自你后遇见的老千们就是下三滥,都是技术差劲的堕落者。像你这样的艺术家已经是难得一见了。因此...能给你这个冒昧的邀请吗?“

 

我看见老板眸子里的光芒消失了一瞬间。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任何话语。但在犹豫后的点头是最令我震惊的事情。毕竟换做以前,老板是会习惯性地微笑然后拒绝的。直到我给客人倒了酒,坐上了牌桌,我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5里弗尔,10里弗尔...我对纸牌游戏的规矩也只是略有涉猎,因此我每一局都输得很惨,这也是必然结果。但是老板每一场似乎都胜券在握。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老板的牌技这么好。哪怕是他出千了,那两位哲人都没有看穿,更别说我这个普通的酒馆伙计了。但最后一局,不知道为什么,我拿到了4张A,赢得了我人生牌局中为数不多的胜利。

 

“这是你的学徒?我相信他很有天赋才会被你选中。”伏尔泰爽朗地笑着,将里弗尔心服口服地递给了我,殊不知我当年只是在酒馆的一张桌子上给勒帕洛瓦先生表演了一下抽牌技巧而已,“也许你可以教给他一些你的艺术。起码让他帮你应付一下好赌的客人——无意冒犯。“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果你教他,尤金,我相信未来你会承认这一点的。”达朗贝尔依旧笑眯眯。

 

老板的微笑基本没有消失在他的脸颊上过。直到两位先生准备起身离开。

 

“谢谢你的慷慨,勒帕洛瓦先生。在我们临行之前...”伏尔泰拿下被我挂在门口的袋子,“这件物品是属于你的...请你收下。”

 

“我们最近才收到它...请原谅。你的一位朋友在卡斯卡罗茨的老营地发现了它。他麻烦我们交给你,希望你能亲手接下它。”

 

达朗贝尔话音刚落,一把老旧的小提琴就映入我们的眼帘。它破旧,但尚且算完好。我习惯性地想伸手帮老板接过这件“礼物”,却被“亲手”两字限制住了。我望向老板,他这许久以来如湖泊般平静的眸子一瞬间划过了什么。我不认识那些情绪。我为老板今日的反常不解又好奇。我只知道湖泊被小提琴激起了浪花。他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提琴,鞠躬向两位先生表明感谢。

 

小提琴上有一串快被风与时间磨尽的文字:圣日耳曼伯爵。

 

“尤金...我们很抱歉。但是历史会证明我们无罪。”

 

这句话很耳熟。我忘记是哪位先生说的了。

 

再后来,我鲜有见到那把小提琴。也许它坏了。

 

 

002.

圣日耳曼伯爵是谁?自那天起我就一直好奇这个问题。虽然老板接过小提琴的神色使我的开口变得战战兢兢,但老板依旧温和地回答我【那把小提琴就叫这个名字】。

 

可惜了,我并不是三岁小孩。也正因我没有童言无忌的权利,我没有再追问。

 

生活依旧是循循环环的酒馆日子。和以前不同的是,老板开始遵循两位大师的建议,教我一些牌技——当然,包括部分千术。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想拜托我去“对付”一下好赌的客人。虽然不能沟通学习牌技是件格外困难的事情,但我依旧能够理解老板的意思。

 

洗牌,叠牌,抓牌,换牌。美酒,手势,顺逆时针,胭脂粉沫,甚至还有女装。这比我一开始忽悠老板的小技巧难多了。我一开始学的并不好,我总会忘记信号和手势,我总会在假鸽尾洗牌的时候把牌不小心全落下去。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都要生自己的气了,但是老板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温和地询问我【你要再练习一遍还是让我解释给你听一遍?】

 

尤金,我的老板,是一位耐心的天才。我不禁一次次好奇他究竟怎么学会纸牌与出千的艺术。他日记中支离的片段和我仅见过的自传的手稿都没让我拼凑出他的学习经历。我猜也许与那位神秘的圣日耳曼伯爵有关。还有厄德奈斯——因为这个名字出现在了一种叠牌上。那种叠牌我怎么都学不会。但对付酒馆里的客人,我的技术已经绰绰有余。他们之中不乏失败的老千,只是我习惯了看破不说破——反正胜利是我的。

 

酒馆的客人变多了。我被人叫做“小尤金”。我无所谓,我不喜欢我父母给我的名字。实际上,我还一直羡慕老板有这么一个好名字——“出身高贵”,是我喜欢的意蕴。

 

比起这个,我依旧好奇圣日耳曼伯爵是什么人物。但我和老板都依旧闭口不提。

 

 

003.

我一直很喜欢老板的速写。他习惯每天画完速写再写上文字,因此我有幸能看到他画笔下的酒馆众生,包括牧羊犬。老板送了我一张我自己的速写,它现在被我夹在我自己的日记本里。

 

说到我自己的日记本,那是一位客人在匆忙离去的时候落下的。它是崭新的。我拿着本子等了几天想要物归原主,直到后来它的原主人大手一挥决定送给我。在坡城,有个好处就是你能遇到如此善良朴实的人。我学老板的样子,蘸了墨水写上我获得我的日记本的伟大日子,想把那位客人画下来,再写上我自己感激的话。

 

那页最终在我的不懈摧残下被墨水摧毁,被丢进了垃圾桶。我根本不会画画。别说速写人脸,连照葫芦画瓢画一颗桌上的苹果我都做不到。我只能放弃绘画这门艺术,开始写字。

 

在发现我有了自己的日记本并且我把所有人的名字都拼错了后,老板决定教我语言课。我不愿意写我自己的名字,于是我们从老板的名字开始。我不禁越来越觉得把尤金拼成鱿斤真的太蠢了。在这之后,当我看到老板日记本上娟秀的字迹,常常会发出感叹。老板看着一边感叹一边对着自己的狗爬字发愁的我,笑着比着手势【不要着急,你总有一天会写得和我一样好】。

 

“真的吗...?”我无奈地趴在桌上,“希望您这句话里不包含出千成分...我又忘记今早那位大人的名字怎么拼了...”

 

【是真的。只要你愿意练习。我们进行下一步吧。】

 

“嗯...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我还没有见过您上色的图画作品呢,能给我看看吗?”

 

老板摇了摇头。【真遗憾,我不会上色。但是写日记速写就够了。】

 

“噢噢...”我立起身子,任由灯光洒落到我的墨迹上,“速写也不是件易事呢...我这次拼对了吗?”

 

 

004.

周二又下起了雨。在倾斜而下的狂风骤雨后,坡城河边的绿草更为茂盛了。

 

我完成了枯燥乏味的语法练习和练字。正巧过了雨时,啤酒花的味道传到我的鼻腔中,伴随着草籽的特有清新使得我大脑清醒。老板轻轻敲了敲我的房门,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散一散步。恕我直言,雨后散布这种轻松又舒适的运动谁能够拒绝呢?尤其是当你在充满啤酒花的坡城的时候。

 

老板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的步子轻快敏捷。虽然一路沉默,只有我偶尔发表一下自己对啤酒花的喜爱,但我确信我们比一些聊天的路人更要自由自在。在几个冒失的孩童从桥上跑过后,远处的街道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我一直觉得钢琴的音调有一种莫名的怅然感,因此我不愿意在那家店铺久驻。

 

带着一些找话题与询问的意味,我似无心地问了一句:“您会演奏什么乐器吗?”

 

老板想了一下,又一次摇了摇头。

 

我突然想起许久不见的那把小提琴。因此圣日耳曼伯爵的疑问又浮上心头。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再深究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就把它当成一把普通的小提琴就好。但谁会管一把琴叫做伯爵?尤金·勒帕洛瓦,我的老板,我的人生导师,我在酒馆听到他的传奇已经太多太多,但是圣日耳曼伯爵这个名字我却从来没有听闻过。我好奇。我向往这段尘封的故事。

 

因此,我以溜牧羊犬和采购良酒的名义跑到了坡城的图书馆,报刊,所有能得到信息与纸张的地方,寻找询问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老天,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有这么多文字的地方!炼金术师,不老传说,无言启示录...这是最大众的说法。最后,我从一个长着黑色浓密胡子的黄帽老人处得到了一则不同的消息。

 

{圣日耳曼伯爵于1743年因欺骗君主而被秘密处死。}

 

那把所谓的小提琴,抑或小提琴的主人是一名死刑犯。而我的老板,和死刑犯说不定有联系的人,是一位“英雄”,一位“传奇人物”。

 

我不敢再问。

 

 

005.

我出千被抓了个现行。

 

我敢和诸君保证,一切都很完美,直到我的手牌里出现了第5张A!我无数次熟练运用的鲨鱼发牌在某一时刻背叛了我,使得我的手上出现了第五张A。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盯着手中不应该出现的第五张A,一下被定在原地。客人叫嚣起来,喊着老板的名字,威胁着如果不给他合理答复就叫宪兵。我害怕极了,完全不知道怎么答复。

 

但更为稀奇和好笑的是,老板在那位顾客的袖子中套出了第6张,甚至第7张A牌,更有甚者,他的牌上面还做了记号,那记号过于隐蔽以至于我都没有看见。最后居然达成了一个互不告发的息事宁人结局。

 

那时候已经黄昏,送走了无理闹事的客人,老板拉出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夕阳把他的半边脸颊涂上金色。我站在一旁,有一些委屈与愧疚,但更多的是不解和恼怒。如果不是老板,那么我可能已经手足无措地蹲巴士底狱都说不定了。

 

对于我的道歉,老板只是“说”,下次小心些。

 

【有的时候,不出千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嗯...那么您曾经出千失败过吗?您是怎么逃...脱...”

 

我的话音随着老板凝重的神色而弱下去,很明显我这张笨嘴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我连忙拍嘴,想站起身去做点正事,比如趁阳光正好溜溜牧羊犬。

 

【我很少被戳破...】无言者的双手在夕阳中交舞着,将文字打进我的大脑。【我只失败过一次,那是几十年前...但是我很幸运,有人救了我。】

 

啤酒花的香气,食物的香气,夕阳的暖意。影子,被拉到酒馆的壁炉上。

 

老板看着我的眼睛,我感觉他的眼睛格外深邃,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他懂得我的心思与疑惑,手指再次交错。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所以,有时候不出千是最好的选择。】

 

我似乎突然懂得了为什么老板再也不轻易再次出手。我没有再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去切了几片面包给向着酒馆门口发呆的男人。

 

007.

我的日记写得越来越好了,只是我仍旧不会速写。

 

老板的自传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没有动过了。我觉得很奇怪。

 

008.

周三。我在雨声中重拾一些零碎的东西。自从去了书店后,我便看到了许多法兰西大地其他地方的景观。遥远的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充斥着上流气息的图卢兹咖啡厅,山野中的别墅,浴室中的氤氲朦胧,还有美丽的阿让。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多么想去这些地方游历!但比起做白日梦,我还是好好地干好酒馆的工作为妙。

 

酒馆依旧没有人。早上只有三位先生来到酒馆,各自喝了一瓶白兰地就走了。这么长的雨季在法兰西实在罕见。我内心的焦急又燃了起来,但是老板却依旧悠然自得。因为客人少了,有客人到来他便会起身去倒酒,在这时我就会选择去清理一下酒柜或者再试着让牧羊犬激起兴致。

 

直到中午,太阳吝啬自己的阳光的中午,酒馆的门被嘎吱嘎吱推开来。

 

带着雨天特有的水汽与潮湿,客人狼狈地脱下湿漉漉的帽子,将它递给我。虽然狼狈,但他依旧不忘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很轻,但被我敏感的耳朵捕捉到了。他带着一身的疲惫,也许还有落魄,走到一张空桌子上坐下。老板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那沉闷的一声:“酒。随便什么酒都行。”

 

一份温热的汤羹,一杯美酒。还有一块蘸了黄油的面包。客人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擦了擦沾了雨水的凌乱黄发。

 

我当时没注意老板不自然的神情。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想逃走,好像做贼心虚想要逃避。但面容消瘦的客人笑了笑,缓缓地道:“我安静的朋友,很久不见了。”

 

老板叹了一口气,沉重地顿了一下头。将客人推过来的里弗尔推了一半回去。

 

“我现在没有当年那么穷困潦倒。谢谢您的好意,勒帕洛瓦先生。”客人摇了摇头,“法兰西也和之前不一样了,我相信您深有体会。”

 

老板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它令我不知所措,只能在旁边干干站着。他摇了摇头,拿出随身记账的本子,让墨水拼出道歉的话语。

 

“我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如果真要说,那只能怪我的好医生圣日耳曼伯爵。”

 

圣日耳曼伯爵!?我的思绪随着这个称呼迅速集中。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位客人有些面熟,我似乎在速写中见到过。和那位叫塞拉尼的贵族有几分相似。而后来证明的确是他。他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这句话话音还没落,我看见老板眼中就燃起了我从没见过的情绪。也许一开始是无奈,但到了后面似乎成了愤怒与哀伤。他的眉头锁了起来,皱纹更加明显。沉默者举起手,表明让出言者不要再说了。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抹布。

 

“...如果冒犯到了你,我很抱歉,我本意不是如此。”年迈的贵族拿起了酒杯,无声饮酒。酒馆被可怕的沉默所笼罩。只有雨水的倾盆声在沉默中炸开。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老板让客人——哪怕是故人,不要再讲下去。后来塞拉尼先生没有再讲圣日耳曼伯爵,只是聊起了坡城的话题。这位落魄的贵族从始至终都对我们用着敬词,好像我们也是出生高贵的人。最后的离别也依旧不声不响,塞拉尼先生戴上帽子就离开了。

 

然后,在那天晚上,老板的房间传来小提琴的声音。它断断续续,不成旋律,不成音调,完全是一个对小提琴一窍不通的人在尝试。我当时只是惊讶,这把小提琴居然能够拉出声音来,我以为它已经坏了。我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听着嘶哑的琴声在倾吐着不为人知的语言。还有若隐若现的抽泣声。

 

我想叩门,抬起的手却凝固在空中,最后落了下去。那一刻我不再在乎圣日耳曼伯爵是谁,我只真诚地希望尤金·勒帕洛瓦先生可以开心。小提琴的断断续续不像是一位小提琴家在演奏着伤悲与烦恼,更像是演奏者在和琴音本身对话。

 

您在和谁说话?是那位圣日耳曼伯爵吗?

 

009.

诸君,若要我给各位一个写日记的建议,那就是千万在离开时要记得把它合上,切莫忘记。

 

我对圣日耳曼伯爵的疑问因为我的疏忽全部暴露在老板的眼皮底下。因为我在柜台写东西时门口涌入了一堆客人。天啊,我真怀念下雨天人少的时候!

 

这件事正好发生在塞拉尼先生拜访的不久后。我不断地想,要是我那一页没有写那么多关于圣日耳曼伯爵的疑问,老板瞥一眼也并不会看到。

 

周四,雨天。循循环环。这个酒馆在没有人的时候会变成小小的斗室。而我在这里看着红棕发的,我的老师。他的眼睛浑浊。

 

【我没有想到你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

 

“是的...我很抱歉...我觉得我不应该...”

 

【你不用道歉。毕竟已经过了很久了。】

 

哗啦啦,啪嗒啪嗒。雨声渗透,但我脑中的声音依旧响亮。

 

【你现在对圣日耳曼伯爵了解多少?】

 

我有些结巴,但还是把我听过的那些炼金术师和不死的传闻,包括他是个死刑犯都一一吐出。但我确信,这些和尤金先生眼中的圣日耳曼伯爵都不一样。

 

【...人们就是这么评价他的。其实也没错。】

 

【你说无言启示录?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老千。】

 

【之前我有幸成为他的学生,他教给了我这些出千的技术。而那时这成了我的一条活路。所以,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学成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听说他...死了。可能是在凡尔赛宫决斗输了。技巧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你可以认为,他是我的老师。小提琴是当年他最喜欢的乐器,这算是我的拜师礼。仅此而已。】

 

【这些都是太久之前的事。都无所谓了。】

 

我不知道哗啦啦奏着音乐的雨是否聆听了这些话语。只是后来雨声越来越大。

 

010.

时间变换,斗转星移。雨声带着老板脸上麻木的微笑散去。一段时间内我确信了圣日耳曼伯爵只是因为是老板的老师,所以老板格外珍惜他而已。

 

可是纸包不住火。就像我的日记总会把我疑惑圣日耳曼伯爵的这件事情暴露出来。

 

那一天,老板在酒馆里和一位从凡尔赛宫来的贵族交手了。我才知道老板还会剑法。

 

那位贵族似乎是这时代残存的保皇党,似乎以前隶属与某位年少有为的军官。他认出了尤金的身份。他咧开牙齿大声地嘲笑起来,嘲笑革命的不堪一击与老板白费的努力。但碍于他的身份依旧坐实,大家都未多言。

 

直到他提到了圣日耳曼伯爵。他骂伯爵就是一只缩头缩尾的老鼠,在凡尔赛宫讨不到好处才转身革命,不过是可怜苟存的一个毛贼,最终在凡尔赛宫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我看见怒火迸发。尤金·勒帕洛瓦先生拔剑了。

 

那位贵族输了决斗,倒在地上。最后他以不再声张为条件换回了自己的一条命。

 

 

011.

我从未见到老板喝酒,直到——贵族事件发生后不久,老板在酒馆和圣骑士与黛博拉女士喝了很多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板醉酒。在圣骑士和黛博拉女士离开后,本来被我们齐力扶上床的老板又站在窗台边,身子歪歪斜斜。

 

我本来是要为他拿醋醒酒,但是我怕他一个不留神摔倒,于是赶紧跑到他旁边扶住他。我看见他在哭。泪光外,颤颤巍巍的手指比划出残缺的信息。

 

【小提琴】【小提琴】

 

我不知道老板把他的小提琴放在哪里,只能扶老板坐下后赶紧在房间不顾一切地寻找小提琴。谢天谢地,它并不在很隐蔽的地方。老板半瘫在床上,将这老旧的乐器抱在自己的怀里,继续抽噎。

 

我害怕极了。

 

然而这种脆弱依旧是温存。在不久后,勒帕洛瓦先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的眼睛向上翻,嘴边冒出白沫。我吓坏了,我束手无措。我想跑出去呼救。但是大半夜的坡城街上空无一人。老天...如果圣骑士乔治和黛博拉女士没有离开该多好!

 

这似乎是抽搐病。小提琴跟着剧烈颤抖。我像个脱了水的鱼儿,什么都做不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无助又自怨自己的无知。我不知道老板有抽搐病,从来都不知道。

 

感谢上帝,抽搐病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拿着毛巾为老板擦去他脸上的泪汗交织。

 

我看见老板的嘴唇在喘气中微微颤动,在月光下想吐露听不见的话语。小提琴被抱得很紧。也许他在呼唤着故人。他试着在自己无穷无尽的呼唤与泪水的浸泡中入眠,却又被呕吐感唤醒。

 

{对不起}

 

我听见他无声的嚎啕大哭。

 

他又试着站起来,一只手拿着小提琴,一只手拿着拉弦。在月光不辞而别前,我惊讶地目睹着他,一个原本什么乐器也不会演奏的人,拉出了一段完整的旋律。

 

我似乎在找线索的路程中,在某间书店里听过这段旋律。The Carriage.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描绘马车里的情景。他是怎么学会的?

 

明明应该是轻快,甚至有些俏皮的旋律。我却似乎听见了一出悲剧。

 

一本破旧的日记本,几乎快蒙了灰,从拉完小提琴的老板手中递给了我。

 

【你要的真相。圣日耳曼伯爵。】

 

似乎把日记给我是什么任务。在我接过日记后,老板踉踉跄跄回到床上,抱着小提琴紧紧闭上眼睛。

 

我翻开这本老旧的日记。老旧,却完好。

 

在第一页,一位老伯爵的速写映入我的眼帘。在它旁边是潦草的笔迹。

 

 

012.

我尊敬的尤金·勒帕洛瓦先生。当您试着轻描淡写地把您和圣日耳曼伯爵的关系定义为简单的师徒时,您面对这本日记有何感想呢?

 

我似乎站在很远的地方。我看见红发少年意气飞扬,我看见白发伯爵游刃有余,我看见两人在法兰西的大地上奔驰,年轻人信誓旦旦地写下:我们是不可阻挡的!

 

我看见在夜间,红发年轻人在痛苦抽搐时,伯爵轻言唤着安慰的话。我看见马车灯光摇摇晃晃,在年轻人眼中凝聚成一片星河。

 

我看见红发年轻人在雪地中倒下,睁眼是一片白花花,而不是焦急冲上来的关怀。背叛远远比雪还要冰冷。马车里的温暖被冰冻得荡然无存。凡尔赛宫,那个我盼望前往一观的地方成了尾声。

 

【圣日耳曼伯爵,他真的死了吗?】【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不明白】【他愧对之前背叛我?】

【今天有人告诉我,他被秘密处决了】【我不相信,他的灵魂没有回过酒馆】为什么他还没回来?【今天伯爵的灵魂还是没有回来。】【今天依旧无声。但是牧羊犬似乎病了。】我也是斗犬

【我的抽搐病越来越厉害了,我必须尽快再次习惯独自面对它】【我不知道】他没回来

【他为什么要帮我?】【也许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神秘】【朱莉·多·欧比妮夫人来看我了,她让我尽快从这场不幸中走出来,我说不了话】窒息【我不知道这是否正常...】【我很累,我想休息。酒馆就像一个小斗室,我离开不了这里。生活是循环的。我想我在想念马车。】伯爵还没回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那为什么还让我死在麦格雷戈手下?】【也许如果我死了更好一些?】

【牧羊犬去世了。我很难过。不过波特豪斯女士也许也不孤独了。我今天很害怕。】你在生我的气? 如果你还在 【我会去买一条新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连着梦见凡尔赛宫,如果我不出千会不会不一样 【我很喜欢黛博拉女士的新帽子】忘记【狐狸不叫了】你在哪里?我愿意给你付所有的酒钱。 你为什么要救我?自私的老秃鹫 。 这么做是不会让我消气的。 求求你停下来,原谅我

 

(*中间很多页要么被撕掉了,要么是认不出来的文字,接下来是娟秀的字迹)

 

【今天酒馆生意很兴隆。我很高兴。】【生意越来越繁忙了,也许我该去找一个人来帮我】【今天坡城是晴天,我很高兴。】

【这本写满了。我该换另一本日记本了。】

 

 

013.

我和老板都没有再提起过圣日耳曼伯爵的事情。毕竟后面的日记都没有出现过圣日耳曼伯爵这个名字。也许老板想忘了这段故事。但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距离1743年已经过了几十年。我不知道圣日耳曼伯爵的灵魂是否回到过酒馆。夜晚尤金·勒帕洛瓦先生的房间里响起的小提琴声他是否有听见。他是否知道那本落满灰尘的笔记后面的内容。他是否在夜晚试着为抽搐的年轻人盖被子却无功而返。我希望他原谅我知晓了这一段尘封的千爵史诗。我希望他不要怪罪我那天晚上面对犯病的老板束手无策。

 

在一个下着绵绵细雨的周六,老板让我把一张桌子挪到别的地方。那是壁炉旁边的一张桌子。老板说,不如在这里放一个装酒的橱柜,因为储藏室真的放不下了。

 

周天雨没有停。不过坡城的多雨也不在罕见了。我起来后看到新的酒柜的上方,悬挂了一张画像。紫色的着装,白色的头发,右侧脸颊还有一颗痣。虽然没见过带着色彩的骗局艺术家,但是我从外观依旧认了出来。

 

我依旧震惊。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震惊。我只是回头望了望在擦桌子的老板,问:”您是在哪得到的这幅画?“

 

【不,这是我自己画的。】

 

我再看了一眼这幅油画,点了点头。我并不震惊老板突然学会了上色。既然他能够学会拉小提琴,学会了那么多牌技和千术,那么上色他也一定会学会。只是基本没有人看到他的废稿,正如当年基本无人看到马车灯晃,听到半夜琴声。

 

这段史诗的脉搏永远不会停跳。

 

圣日耳曼伯爵,您的鬼魂一定看见了您的学生——尤金·勒帕洛瓦先生吧?您看不见吗,他已经成长了许多啊。

 

酒馆的大门吱嘎吱嘎作响。该开门迎客了。我向着阳光走去。


END


以此文献给我最好的朋友兼同行者。她让我的夏天变成了金黄色。

以及我的引路人。没有她我可能不会有如此进步,我依旧真诚感谢她。

【card shark×undertale】Cardtale纸牌传说

✔6月入坑后和亲友口嗨的产物,翻陈年石墨翻出来了,遂存之

✔是文字au,没有图片,甚至未完成,以及现在回头看感觉人物关系和内容都很怪。。。慎看

✔因为感觉更像卡鲨au我就不打ut au的tag了

  


【背景—Once upon a time】

很久以前,地球上生活着两个种族——人类与怪物。

某一天,两个种族之间爆发了战争。

七位人类勇士凭着灵魂中【甜美又柔和】的物质在死神骷髅夫人处达成交易,获得了倒退时间并重生的能力。这使得怪物们防不胜防,最后被七位勇士设立结界封印在地下。

许多年过去了...

据说上了Devolver山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人物站位表】

尤金——Frisk

塞拉尼——Asriel/Flowey

圣日耳曼伯爵——Sans

加布里尔上校——Papyrus

麦格雷戈——Undyne

厄德奈斯——Alphys

苏菲——Toriel

路易十五——Asgore

伊雷内奥——Mattaton

格拉谢拉——Chara

男爵夫人——Napstablook

盗贼之王——Mad Dummy

波特豪斯女士——Grillby

魔术师——Muffet

达朗贝尔——船夫

伏尔泰——Gaster

圣骑士乔治/黛博拉——Temmie shop(获得更好的击剑技巧与圣骑士盔甲)

朱莉——Gerson



【基本设定】

人类 由于惧怕怪物的魔法发动了战争。有特定灵魂(即骷髅夫人口中“甜美又柔和”的物质)的人类能与骷髅夫人达成交易,具有倒退时间重生的能力。这种灵魂十分强大,基本上所有怪物灵魂加起来等于一个特定人类灵魂。

人类灵魂可以被怪物吸收以至让怪物变得十分强大。但这鲜有发生。

怪物 灵魂由魔法构成,能够使用一定的魔法,但是灵魂比人类脆弱,死后无法久存。怪物死后会化为尘埃。

由于国王与历史的原因,怪物们好赌。

战斗 和平线即为不战斗,用精湛的牌技与老千技术(即ut原版【行动】)来取得对方的认可,最终使用饶恕。

选择战斗,尤金会掏出手帕进行决斗邀请,有一定概率会被对手拒绝。拒绝后对手依旧会使用魔法攻击,直到同意为止。同意后将会对对手造成伤害,杀死后获得exp。

特殊:屠杀线在击败麦格雷戈后无须进行决斗邀请,可直接进入决斗。

在遇见圣日耳曼伯爵前,尤金无法出千。

在和平的塞拉尼最终战尤金不会出千。

在屠杀线LOVE达到19后,尤金会失去出千的技能,只能选择拔剑。

多重身份 本au将卡鲨原作个别人物的多重身份拆开。例如厄德奈斯与男爵夫人、盗贼之王与伊雷内奥不是同一人,尤金与格拉谢拉不是同一人。

同时本au中人物关系与ut不同,比如衫位的伯爵和帕位的上校并不是兄弟只是恰巧生活在一个镇子上的同族。

地点更换(未完成) 遗迹——修道院 雪镇——坡城(卡斯卡罗茨)  瀑布—— 热域——

核心——蓬帕杜沙龙 新家——凡尔赛宫

有关时间线 真和平线与中立线玩家操纵的才是真正的尤金。

在屠杀线中,因为玩家的行为“尤金”会逐渐被“格拉谢拉”控制。在过程中能偶然听见尤金为自身命运的不公而哭泣的声音。

伪善线中玩家从头到尾操纵的都不是尤金而是格拉谢拉。

有关cp 在任何时间线里,只有路易十五&苏菲、圣骑士乔治&黛博拉是恒成立的cp。

其他的没有明确说明,都属于cb,没有爱情因素。



【人物】


尤金——Frisk

【*微笑】

装备:手帕+笔记本(初始)

剑+宫廷长袍(屠杀)

第八个坠下山崖的人类。本来不是因为什么幸运的事才来到这里。

他是个哑巴,闭口不言,沉默前行,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但他看上去想回家。

他灵魂中也有甜美又柔和的物质,能够使他死亡后说服骷髅夫人而回档重生。几乎没有怪物知道这一点。

虽然闭口不言但却内心善良,逐渐和所有怪物建立了非常好的友谊。最后破除结界,成为人类与怪物的大使——圣日耳曼伯爵充当翻译。


圣日耳曼伯爵——Sans

【尤金,你知道千术的含义吗?

它让我们的对手感受到苦痛,给他们一种合理的恐惧,而我们为此收取一些报酬,用这笔报酬试着去改变我们生存的当下。

只有经历苦痛,我们才有活着的感觉。

(初见杀)

现在我觉得,你也是时候应该体验一下什么叫活着。】

生活在卡斯卡罗茨的骷髅怪物。因为资金原因勉强愿意与同族的加布里尔上校住在一起。

原本有很高的名声,在凡尔赛宫被陷害后看清了贵族与纸牌的本质,决定革命并加入卡斯卡罗茨的地下革命组织。表面上迫于生计投靠了加布里尔上校并成为其参谋,其实暗地中收集信息,希望唤醒或推翻堕落的国王。

喜欢讲一些不切实际的幽默笑话。喜欢喝雪莉酒,尽管他有痛风。

不知道为什么,塞拉尼特别讨厌他,叫他“秃顶老庸医”。

擅长出千,更擅长用出千来骗走贵族的钱。将尤金介绍到波特豪斯女士的酒馆工作,并且在闲暇时刻教给他千术。在尤金剩下的旅程中一直跟着他。起初是为了看看人类对革命是否有用,一路跟着尤金冒险,在途中顺便教给他千术。最后与尤金产生了深刻的情谊,会为尤金挡住路易十五的一次致命攻击。

在和平线最终战前,没有和苏菲·多·欧比妮交流过。没有许下保护尤金的承诺。

唯数不多知道时间线的存在的怪物。因此内心对于破除结界持悲观态度,只关注当下怎么把普通怪物的生活变得更好。在和平线中不会出手。在屠杀线的国王战前会对玩家进行审判,尽力阻止屠杀可能造成的可怕后果,但最后会因为筋疲力竭与痛风的纠缠被格拉谢拉砍死。

有关背叛杀 圣日耳曼伯爵在屠杀一周目时会真正饶恕“悔过”的孩子,并且期待他进行重置。但仅限一周目。二周目之后圣日耳曼伯爵不会再相信你。

屠杀一周目若饶恕圣日耳曼伯爵,屠杀线会变回中立线。


加布里尔上校——Papyrus

【听着,年轻的人类,今天我运气会很好,而你...将会命不久矣——】

受令在坡城与卡斯卡罗茨一带暂居的骷髅怪物,麦格雷戈的手下,对于王权与队长忠心耿耿。是圣日耳曼的上司。暴躁易怒,和大部分贵族一样好赌。想要抓住人类或者革命余党以换取自己的荣誉。

和平线一直尝试着用谜题与陷阱困住尤金,甚至派出手下追捕尤金。在最后与尤金对决因枪走火而失败,身边的士兵弃他而去。后来被圣日耳曼伯爵和尤金(主要是后者要求)治好。

屠杀线中会尽全力阻止玩家前进。但是一切依旧是徒劳。他的枪依旧会走火,最后被玩家补枪。

并不是天使。


麦格雷戈——Undyne

【不...我不管我是不是为了那帮欺瞒君主的家伙们而战。现在所有怪物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为了那家伙也好为了陛下也好,你别想再往前走一步。

你还需要再加把劲。】

皇家护卫队队长,是狂热的君主派,深受堕落的路易十五的信任。在(瀑布)对尤金紧追不舍,发誓要拿到最后一个特定灵魂,为路易十五献上打破结界的钥匙。

与导师厄德奈斯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二人严重不和。因此在(热域)放弃了对尤金的追捕。实际上依旧在意自己的导师。

在真和平线,尤金可以想办法和麦格雷戈成为朋友,并使厄德奈斯和麦格雷戈冰释前嫌。

在屠杀线,麦格雷戈会因为怒火与保护路易十五的决心变成【不灭的红狮】状态来阻止玩家前进。


S.W.厄德奈斯——Alphys

【真正的骗子永远不会泄露自己最精密的诡计。】

并不是一个内向腼腆的家伙。

路易十五的皇家御用科学员。表面上为皇室做事,其实也有暗地里与圣日耳曼伯爵与魔术师联系,并为卡斯卡罗茨做着贡献。实则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包括真实验室的初衷也是想获得特定人类灵魂的能力而不是为怪物做贡献。他的傀儡们遍布地下。

在尤金旅途上制造各种麻烦再【帮助】他,目的是取得人类的信任方便以后利用好这颗棋子。

曾在凡尔赛宫与麦格雷戈发生矛盾,此后一直与其不合,直到和平线尤金的出现。

有关真实验室 在获得路易十五许可后开始研究人类灵魂中的特殊物质并找到了替代品。将替代品注入了同族“志愿者”的身体中观察,发现怪物躯体无法承受这种物质而导致融化并融合在了一起,相当于变相杀死了实验者。他花了许久时间与许多精力让这件事销声匿迹,让融化的怪物们在真实验室中苟延残喘。直到真和平线的尤金发现了通往真实验室的道路。

其实是故意让尤金找到这个他自己不想亲口讲出的真相。这也许是这个多面者仅剩的良知。


塞拉尼——Asriel Dremmur/Flowey

小羊(普通塞)/七魂(恶堕塞)形态

【真可惜...你的出千漏洞百出。我会让你的努力全部归零!】

【你叫什么名字?...尤金?那真是个不错的名字。...请你离开吧,总得有人照顾这片后花园的。】

苹果/六魂形态(恶堕塞)

【我早就看穿了所有拙劣的技术,真是一场又一场失败的出千。】

【这个世界上不是欺骗就是被骗。】

原本是怪物贵族的一员,父母是皇室路易的好友。因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后死于非命而被正巧丧子的路易夫妇收养,但不具有继承王位的权利的事情很少人知道(包括他自己)。

与第一个掉下山的格拉谢拉是好朋友。也是第一个染上赌瘾的怪物。后来在赌得四处欠债后使其他贵族不满。贵族们把一切责任归咎于教给塞拉尼牌技的人类格拉谢拉身上,因此刺杀了格拉谢拉。塞拉尼吸收了格拉谢拉的灵魂想要报仇,却因为格拉谢拉的灵魂并不特殊且自己始终无法对同类下手而死去。

后来被厄德奈斯通过注入特殊物质而复活,但是变成了苹果并失去感情。在多年中运用特殊能力骗钱与困扰自己的同族只是为了找乐子,虽然他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的喜悦与烦恼。直到尤金掉下山崖后能力失效才停止。

因为相似的穿着一度怀疑尤金是不是格拉谢拉,在屠杀线则会肯定尤金就是格拉谢拉并以后者名字称呼尤金。

和平线最后短暂地恢复感情,最后守在格拉谢拉坠落的地方消散。屠杀线最后杀掉路易十五后被格拉谢拉杀死。


苏菲·多·欧比妮——Toriel

【为了你...我的所有苦痛和孤独,我会把它们通通抛之脑后。】

一位迷失在丧子与悲痛中的母亲。对尤金十分关照,曾想让尤金留在修道院以保护他,但最后被他的决心打动放他离开。

原本是怪物界的王后。在二次丧子后与逐渐残暴堕落的路易十五起了争执,最后被路易十五一气之下贬到修道院。苏菲将修道院大门与关上与世隔绝。

是少见的没有粘上赌瘾的怪物。却也不吝啬来玩一局。

战斗前会先与尤金对决,如果是和平线在击剑两轮后便会答应尤金打牌的请求,屠杀线则会因为不想伤害人类孩子而被杀死。

和平线最后在地上开了修道院,并且原谅了路易十五。


路易十五——Asgore Dremmur

【年轻人...很高兴见到你。再见。】

怪物的国王。背负沉重责任的堕落者。

其实之前是一位好国王,仁慈而体谅民情,并不沉迷于纸牌游戏。也是一位好父亲。虽然因路易·斐迪南的逝去而悲痛,却也因为塞拉尼的出现想振作起来。

二次丧子后彻底崩溃并开始堕落,在不良贵族的妖言惑语下认为人类带来了不幸,下令杀死每一个掉下来的人类,听不进任何劝阻的话,与苏菲·多·欧比妮发生剧烈冲突,将其驱逐到修道院。后来十分后悔,苏菲却再也不愿意见他。

在尤金掉下来之前亲手夺走了6个孩子的生命,逐渐麻木不仁。

中立线战斗:路易十五不会拒绝尤金玩牌的【行动】,会为此传唤厄德奈斯与跟随而来的圣日耳曼伯爵同桌游戏。一旦发现尤金为自己出千将会变得愤怒,此时圣日耳曼伯爵会出来为尤金顶罪死去并落得叛国的骂名,接下来尤金与路易十五的战斗中尤金的攻击力会得到大幅度提高;若尤金为厄德奈斯出千,在伯爵与厄德奈斯离开后直接进入对战模式,没有任何的效果加成;若乱玩,则圣日耳曼伯爵在发怒后会攻击路易十五,路易十五初始血量减少八分之一;若不出千,则路易十五攻击力减弱,圣日耳曼伯爵会替尤金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若尤金为路易十五出千,则伯爵死后路易十五可以被饶恕,尤金会被允许暂时留在地底。无论什么结局,接下来都会被出现的塞拉尼给打乱。

和平线与伪善线会因为苏菲的出现而停止攻击,以前的回忆涌入脑海。

屠杀线中被强大的格拉谢拉一击致命。


格拉谢拉——Chara

【 =) 】

第一个掉下山的人类,不爱说话。被塞拉尼发现后带回凡尔赛宫,被路易夫妇收养。并逐渐与塞拉尼情同手足。

将人类世界的纸牌游戏带到了地底。一开始只是单纯地娱乐,后来为了增加趣味加入了赌博元素,导致塞拉尼染上赌瘾。在地底缺乏生活乐趣的怪物们迅速染上了赌瘾,且一开始大家没有察觉到这种游戏的危害。盛行后出现了各种弊端,这时加以制止已经来不及。再加上后来国王自己也沉迷了这种游戏,整个地底世界彻底沉沦。

在被贵族杀死后指引塞拉尼吸收自己的灵魂并引诱其报仇却失败,塞拉尼化为尘埃散落在凡尔赛宫后花园的土地上。格拉谢拉的尸体被苏菲带到修道院,她残存的意识留在地底。随后每一个掉落的人类都能唤醒格拉谢拉,并让格拉谢拉成为旁白一样的存在,直到掉落的人类被路易十五杀死。

长时间目睹杀戮残暴以及骗局赌局使得格拉谢拉的心理逐渐有扭曲倾向。如果玩家操纵尤金进行屠杀,那么格拉谢拉的灵魂会随着LOVE和exp的增加而强大,同时她的心理会更为扭曲,最终占据尤金的身体,强制玩家把尤金的灵魂交给自己。此后开启伪善线,即和平后格拉谢拉会在地上世界醒来。

真和平线会继续沉睡在尤金掉下来的地方。


伊雷内奥——Mettaton

【是你的好朋友,伊雷内奥!】

厄德奈斯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没有自主意识,实则被厄德奈斯操纵,一言一行其实都是厄德奈斯控制的。

在尤金的后半段旅途中,被厄德奈斯用来帮助尤金解决厄德奈斯自己布下的谜题。

和平线不会对尤金出手,只会告诫尤金几句话。并且在尤金出千被发现后会进行救援。

屠杀线中会开启NEO模式阻止玩家前进,但依旧功亏一篑。在伊雷内奥NEO失败后,厄德奈斯将所有活着的怪物带入真实验室躲藏。


男爵夫人——Napstablook

盗贼之王——Mad Dummy

其实和伊雷内奥一样都是厄德奈斯的替身。是厄德奈斯用来观察尤金的工具。

男爵夫人偶尔会被厄德奈斯用来和圣日耳曼伯爵聊天,获取营地信息。

盗贼之王很少被启用。在尤金即将到达麦格雷戈家附近时,被厄德奈斯用来考验尤金,并教会尤金厄德奈斯叠牌。


魔术师——Muffet

在热域进行所谓的慈善活动,实则是为了卡斯卡罗茨基地收集资金。

早在尤金到达他的马车附近时就对尤金有所耳闻,即使尤金是人类他也依旧看中他的革命价值,劝导尤金捐助,并在被尤金用三牌赌一张欺骗后教给他飞牌等其他伎俩。


波特豪斯女士——Grillby

【...做的不错,小伙子。】

坡城酒馆的老板,收留了尤金好一阵子,让他在自己的酒馆打工,并允许圣日耳曼伯爵在这里教尤金牌技与千术。把尤金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虽然方式确实不像个和蔼的母亲。

在坡城与卡斯卡罗茨的范围内,如果尤金处于在波特豪斯女士的酒馆打工的状态,怪物们将不会主动攻击尤金。

满血派是波特豪斯女士给尤金的。


伏尔泰——Gaster

【笔墨,单词,更多言语】

【我的文字不断延伸,启蒙着同族的思想】

【真的非常,非常有趣】

【你们觉得呢】

在伏尔泰先生不慎掉入凡尔赛宫核心的那一天,怪物们拼命将他们的文学巨匠伏尔泰拼凑。

怪物们忘记了他们要拼凑的是谁。


让·达朗贝尔——船夫

【如果可以,请再出一次千,让我知道你听懂了我说话。】

【我想念那位用笔说话的人。】

地底的交通使者,方便尤金在不同的区域中折返。似乎知道很多东西。第一次遇到尤金的时候会教给他稳定硬币的把戏。

和伏尔泰是先前的好友。地底世界除了伏尔泰的追随者们外唯一记得伏尔泰的存在的人,并且时刻铭记着这位朋友。

突然想到六月中旬被拉入坑的创人经历 

【Card Shark 老千组七夕24h 11:00】海的下面是天空

上一棒:@碳酸冒汽  

下一棒:@碗物丧志(评论作者让她爬行半个小时) 


✔全文8k+,大概就是伯爵和尤金去现代的海洋乐园玩。取材原型是珠海长隆海洋王国(怎么会有这么不海洋王国的海洋王国...)。

✔和@纯壹真的很字画 9:00的小联动,此处是传送门 

✔非常之流水账欢迎收看宣传榨干文笔系列,正文很少和题目有关系。只想看题目与画对应的内容可直接移步05和06

✔(谁能告诉我旅行日志怎么写才能不流水账——)



天空的下面是大海,海的下面却仍然是天空。


00.

“你确定吗?”


圣日耳曼看着比划和唇语,有些难以置信。但是黑瞳里闪着期待和星星点点的光芒印证了尤金的执念。


“是马赛让你产生了兴趣还是怎么样?”圣日耳曼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厄德奈斯留下的券码,上面写着:资助旅行,饮食自费,地点由尤金·勒帕洛瓦先生决定。可选地点花样繁多,甚至有8天的山野之行。但是尤金却没用几秒思索就选了海洋馆。


2天1夜,第2天一早就折返。


“孩子,请你再考虑考虑...也许你会想去真正的海边?一周的游轮行怎么样?”


可怜的伯爵用质疑的、无奈的、渴求的眼神望着尤金,却被星星砸了回来。尤金的期待与盼望比海洋还要旷阔深远。


“好吧...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明早就出发。”圣日耳曼伯爵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满心欢喜的年轻人,“记得带雨衣,确保你不会被一些项目淋湿——我说的是雨衣,不是雨伞...日记?想带就带吧...不,不用带贝尔大师的画笔,我们不是去行赌的!小子!这是旅行!带上你想带的就好!”



 

01.

八月的盛夏,艳阳高照。蓝色的光芒从入口的雕塑上被反射进尤金的眸子里,搅动星海。对于从未去过游乐园类似景点的年轻人来说,换完票后入口的海豚喷泉雕塑已经可以将炎热在水汽中化开,只给他留下急不可待的心思。尤金此时似乎与一旁无视热浪的孩童没有什么不同,他兴奋地把视线投向前方,在鳐鱼大投影屏幕上来回扫视。


“好了,别太激动,过来。“圣日耳曼伯爵拍拍尤金的肩膀,拿出一顶帽子给他戴上,“这里和坡城不一样,你可不能完全依赖那一层防晒霜了,如果你回去黑了一层波特豪斯女士可不会放过我。幸好我早有准备。”


尤金稳了稳帽子,点点头致谢。但他发现圣日耳曼并没有帽子。


【你呢?】他打手语问。


老伯爵不慌不忙地把一副墨镜戴上:“我涂了三层。别忘了之前是谁给你打扮的。”


尤金还想说什么,却被伯爵打住:“找个阴凉地吧,你似乎对那个大屏幕很感兴趣。“


鳐鱼屏幕是几乎悬空的。两旁由餐厅和商店构成的建筑鳞次栉比盘旋而上,构成了悬空鳐鱼的支柱,它的身体挡住了阳光,形成一片珍贵的荫蔽。走在荫蔽下抬头看,能看到播放的海底景观——一种不真实的梦幻。商铺和餐厅中传出来的凉气很吸引拿着地图的圣日耳曼,因此他一直贴着两侧走。尤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顶部的影像,看着海豚嬉笑与鲸鲨悠哉。


另一侧传来一阵嬉笑声。尤金侧首,发现一只鲨鱼——其实是穿了布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他和行人挥手,与孩童合影。红发年轻人没见过这样的布偶,他只能想起波特豪斯女士小时候用类似的手偶来哄自己开心,以及伯爵有一次被塞拉尼恶作剧戴上了鲨鱼帽子。他直勾勾盯着对面,就像他在家乡盯着孩童们聚集的滑梯和旋转木马一样。


伯爵的声音突然响起:“想拍照就过去吧。”


尤金下意识想点头,但是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用表情书写出几个字:【你认真的?】


毕竟现在鲨鱼身边围着的都是小孩子,拿着气球蹦蹦跳跳吵吵嚷嚷的那种。


“你在担心什么,小子?你还记得你是一个连鹅都不敢招惹的人吗?”圣日耳曼伯爵风淡云轻地说着让尤金无语到鼓腮帮子的话。下一秒他收起地图,似乎心里有了数,拿起相机,对尤金说:”走吧,我陪你过去。“


年轻人仍旧犹豫,但他似乎习惯性地跟随伯爵的步伐。直到走到鲨鱼前面,帮忙拍照的工作人员与周围的目光一起聚焦到两人身上时,他的不安才开始敲打他的大脑。


“您好,先生。需要帮忙吗?”


“我要和我的孩子合拍一张。”


周围的目光丝毫不能影响到圣日耳曼伯爵,他旁若无人地把相机递给工作人员,推了推尤金,让年轻人站到鲨鱼旁边。自己很随性地把手背在身后,摆出他经典的摆拍营业——反正厄德奈斯是这么说的——姿势与表情。


鲨鱼向着尤金点点头,晃了晃稍显笨重的身子,试图去碰年轻人身后的小辫子。


在两人走出鳐鱼屏幕后,圣日耳曼伯爵看着相册中的照片道:“尤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看上去好极了。这可比你平时照相要好看得多——你真的不会受气温影响吗?”


照片中的尤金面色红润,笑容和阳光一样明媚。鲨鱼侧着身子,单足站立,张开鱼翅,向尤金方倾斜,有写滑稽。而伯爵依旧是经典姿势,背着双手朝着镜头露出微笑。

 

02.

“厄德奈斯...饮食自费是奖券的规定吗?”


“我亲爱的伯爵,别像只贪婪不安的鲨鱼一样恼怒~”


“就算你用男爵夫人的声音跟我说话也没用——请问这里的饭菜是从凡尔赛宫运过来的吗?一份饭需要15欧元吗?看看可怜的尤金,他甚至没有吃饱!”


【伯爵...我其实吃饱了...】尤金在一旁弱弱打着手势,但是抬着头的孔雀装作没有看见。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带可怜的尤金在酒店吃饭——他们的包餐就是免费的,但是,你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厄德奈斯的声线转换自如,尤金听到了盗贼之王的笑声,“别抱怨了,伯爵,至少明早的早饭是免费的。”


圣日耳曼伯爵长呼出一口气:“你和魔术师最好别上了这种当...”


“不好意思,我和他的旅程是跟团的,全程包餐。“


属于伊雷内奥的声音还没落,尤金就看见了孔雀炸毛。

 


“谢谢你孩子,我没在生气。”圣日耳曼伯爵用手扶正了尤金的帽子,“我对待一些性别不明的毛贼就是如此。”


尤金鼓了鼓腮帮子,摆出【当然】的表情。


”我们现在离海豚馆很近了。如果看得及时,我们还能赶上5D电影。“


【5D电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尤金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他依旧期待在这里面即将发生的一切。期待的情绪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就像之前伯爵带着他游行一样,但是少了紧张感。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海豚馆——如果它能被叫做馆的话——比想象中的简陋一些。它的外表就是一个夏威夷风格的由干草与木头搭建的小屋,小屋墙壁上贴着一些与海豚相关的科普知识,真正的海豚要通过楼梯走到地下才能在玻璃前观得。圣日耳曼伯爵用地图扇着风,发出为什么海豚馆没有空调的疑惑。


地下因为没了阳光的肆虐而阴凉许多,蓝色的光景也是降温的良药。不知是不是没有空调的原因,人并不多,这给了年轻人与海豚只隔着一层玻璃的机会。黑色的精灵与海水是天然的伙伴,它们摆动尾巴悠然自得,时不时游上水面换一下气,顺便将饲养员投喂的小鱼吞进肚子。


这是尤金第一次见到海豚,就在他眼前,它们在向他眨眼,向上的唇吻似乎在向他微笑。尤金想到波特豪斯女士酒馆的牧羊犬,它有时也会向尤金展露忠诚的笑容。他不自觉地把手放在玻璃上,一只游过的海豚突然停下,向尤金的手掌歪头,甚至张了张嘴,把年轻人吓得缩了缩。顷刻海豚又翻身仰泳离去,在尤金面前绕着圈圈。


圣日耳曼伯爵看到年轻哑巴眼睛里又闪起了星光,但星光的主人只是挺直了身子,没有像旁边的孩童一样呐喊——尤金早就习惯了这样,他有着自己表达兴奋的方式。他此刻侧过头,用另一只手拉了拉伯爵,脸上的笑颜包含着惊喜与一层得意。


“你很喜欢它们,是吗?毕竟谁会不喜欢聪明的家伙呢。”圣日耳曼伯爵把胸前的相机举起来,“你可以把它们当做6到7岁的孩子——但没那么吵闹,安分守己。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听不见它们的叫声。”


安静而聪明,也许称得上才华横溢。尤金看着仰泳的海豚追随着另一个伙伴离去。


“你可能不信,孩子,但是它们能够理解语法,它们知道‘把球放在圈上’和‘把圈放在球上’的区别。也许再多教一下,它们还能拼对我们的名字。这可真是罕见,是吧?地球上可不止我们一种智慧。“


尤金突然想到了他之前把伯爵名字拼错还被发现的尴尬现场。他不自然的目移被老伯爵尽收眼底。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别想啦。现在,可怜可怜我的手,别让我举相机举得太久。”



 

03.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有一些吓人...我也没有想到,我以为只是简单的海洋探险和晃晃椅子什么的...嗯...也许他说成年限定的时候我的确该考虑考虑...”


圣日耳曼伯爵安慰着被5D电影的灯光水汽喷气晃椅子与多次怪物跳脸杀吓到的尤金。年轻人没有见过满身触手浑身眼睛还流着粘液与红色液体的怪物,它总是会在一片祥和寂静的珊瑚群中突然出现,然后电影中的主角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上一秒还温柔摇晃的椅子下一秒地动山摇,观众的尖叫声直接刺入耳膜。


就连圣日耳曼伯爵都被一个镜头与音效吓得颤栗了一下。


“尤金...电影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往外走呢。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别怕。”老伯爵拍着尤金的肩膀,轻声地说着,与安慰平时受惊的尤金语气一样,“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们不也好好的吗,不怕,不怕。”


尤金缩着的身体在圣日耳曼伯爵的安慰下逐渐恢复原样,他揉了揉眼睛,擦去因为紧闭双眼而挤出来的泪花。


“嗯...尤金?...能松开我的手了吗?”


年轻人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他迅速收回另一只不听使唤的手,凌乱地用手语说着【对不起】。电影院的灯光又逐渐暗下去,揉着酸痛的手的圣日耳曼伯爵没有发现年轻人焦急紧张的神情,只忙着道出没关系,希望你感觉好点了。


虽然两人已经走出了影院,尤金没有再提出害怕的事情,但是圣日耳曼伯爵依旧能感受到尤金没有那么快走出来,因为他神情僵硬。这孩子需要放松。


“...小子,想不想赌一把?”他指向前方。


北极熊馆外的假山上饲养了一群棕熊,它们百无聊赖地躺在荫蔽下的石头上,或者将自己泡在水里,带着夏日中的慵懒与倦意闭上眼睛。但是它们也许下一秒就会站起来,高举前肢——因为有游客从工作人员处购买了专门用于喂养棕熊的胡萝卜,将它们扔到棕熊的栖息处。不管准不准,棕熊们都会立刻放下睡意与倦怠,“跋山涉水”地朝胡萝卜赶去。


尤金看了看棕熊,又回头看了看圣日耳曼伯爵,眯起眼睛歪了歪头。


【您想怎么赌?】


“很简单,那边有一只落单的棕熊,我们得照顾照顾它的感受。我们同时投掷萝卜,看看它会先选择哪一方——不能提前投,那就是出千了。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把购买饲料的钱转给我。”


看着圣日耳曼伯爵露出熟悉的神情,尤金一如既往地闭上眼睛,表示同意。


角落里落单的棕熊似乎本来马上就陷入梦乡了,可是它突然弹起身,因为对面正有两个人高举萝卜对着自己。它瞬间被点燃了兴致,立起身子,晃着毛茸茸的前爪。


随着圣日耳曼伯爵的一声令下,两枚萝卜在空中形成了抛物线直冲棕熊——


然后掉下了陆地与假山之间的沟壑里,被水冲走。


怪不得这里没有人来喂...尤金想。


“...这一定是一个姿势错误。我们再来一次。“

后面几次倒是扔到了假山上。按照圣日耳曼伯爵的提议,投掷的时候身体向后旋转,重心放稳,肩向后张开到最大,持萝卜手尽量向背后伸,手肘冲前。 重心在从右脚转移到左脚的一霎那,转腰转肩甩臂出手,把握角度,扣腕。尤金依旧学得很快。


这只棕熊似乎知道他们在比赛一般,乖乖地做着和事佬的角色。一次选择冲向伯爵的萝卜,一次慢悠悠地走向尤金投到水里的萝卜。在六个萝卜块丢完后,两人桶里都还剩下一个。他们不由自主地同时望向身下的沟壑,握紧了手里的“底牌”——


“小子,你在紧张什么呢?你的胜利会很平静的,不用怕。”


如果朱莉·多·欧比妮夫人在,她一定会让尤金集中注意力,并且让圣日耳曼伯爵闭上嘴不要再干扰紧张的年轻人。尤金眨了眨眼,虽然输了不用面临被捕的危险,但是长期以往的“博弈”心理使他认真面对任何一场挑战。他闭上眼睛,似乎回到了在法兰西与男爵夫人打牌的时候,而他抽到了一张K,需要告诉伯爵。


最远处。要让伯爵看到在最远处。


棕熊弯下了身子,缓慢地转过头,向着尤金的胡萝卜走去。


“真是一场技艺精湛的胜利。”圣日耳曼伯爵模仿着路易十五的腔调哼哼道,“我没看到任何人在出千。也许你回去可以练练打水漂,说不定苏菲喜欢这个。“


尤金的步子再次变得轻飘飘。


他没注意到的是,圣日耳曼伯爵是在棕熊转向紧张的年轻人时才一声令下。

 



04.

“什么?你还想要?...可怜可怜伯爵的心脏吧,它可不能承受更多了...”


被5D电影吓得不轻的尤金玩漂流倒是一个好手。虽然一开始并不是他提议要进行这场所谓的“冒险”,但是从过山车上下来后年轻人的眼睛里闪烁的已经不只是星星了。圣日耳曼伯爵觉得那火光能把自己烧死。最令他受不了的是在俯冲结束后还有一个波浪直接掀了过来,差点把伯爵假发给冲走。


“看看你自己,你比从浴场的池子里走出来还要湿!”圣日耳曼伯爵拿出毛巾给尤金擦去头上的水,“坐在第一排就是灾难...我们全身都湿透了...穿雨衣也没有用!”


圣日耳曼伯爵和尤金原本穿的都是简单的T恤,炎炎夏日的高温不允许他们穿上在法兰西习以为常的常服。尤金重新扎了扎辫子,徒劳地试图用手拧掉水汽。圣日耳曼伯爵更为狼狈,他必须反复检查自己的假发在合理的地方,而且他穿的是白色的T恤,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不管是自然风还是空调风一吹都会给他的老骨头酸痛的感觉。


【你还好吗?】尤金抬头比划道。


“谢谢你的关心,小子。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我们不应该在企鹅馆待那么久...“圣日耳曼伯爵看了看手表,“我们七点半有一场表演要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得去换身衣服。“


尤金身上也基本湿透了。一个舒适的温水澡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等等,为什么他不记得伯爵带自己去过酒店而只记得伯爵在入口处寄存了行李?


“骷髅夫人站在你面前吗,小子?没有?把那副表情收起来。我们今晚住在鲸鲨馆。现在走吧,去冲个澡,我们有个表演要赴约呢。”


夕阳把离园游客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尤金在很小的时候总是听波特豪斯女士讲述表演团的故事,什么虎兄虎弟互相写信,杂技演员连抛多球,魔术表演身首分离,还有关于人把自己的身体能多角度垂直压折这件事。自从跟着圣日耳曼伯爵学习千术后,尤金对于魔术已然不是很感兴趣,一些蹩脚的魔术他一眼就能够戳穿,而一旁的圣日耳曼伯爵就会像在贝尔大师的画室里一样说:“他们对我们的艺术一窍不通。”


厄德奈斯帮他们抢到了VIP席第一排的位置,离舞台很近。唯一的缺点是冷气会直接对着两人吹,以至于到了后面圣日耳曼伯爵换上了浅红色的卫衣。


魔术不是很有趣味,依旧是帽子里飞出白鸽和手中变出丝巾。圣日耳曼伯爵在旁边和以往一样指出每一个魔术的技巧,尤金和以往一样听着伯爵的“解说”,不时点点头,虽然有些他自己已经表演给厄德奈斯和魔术师看过了。


直到互动环节进行到一半,圣日耳曼伯爵才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道:“小子,你上去给他们玩一手。”


尤金侧首,看见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魔术表演员左右手同拿着三张牌,向一位受邀嘉宾展示牌面,紧接着翻过背面甩在桌上,再多加变换牌的位置,让嘉宾猜测自己选的牌在哪里。就在意料之中,可怜的嘉宾没有猜出来,场内响起一阵掌声,尤金听到惊呼声从上面传下来。而魔术表演者和嘉宾握手时,尤金捕捉到他和伊雷内奥相同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已经是第二个失败嘉宾,所以第三次主持人互换互动嘉宾时前排基本没有举手的,后排的小朋友倒是有几个跃跃欲试的,但是主持人的眼光明显在前排扫视,就差表情写上“你们花了钱都不来吗”几个字。在圣日耳曼伯爵感叹一声资本的力量是无尽的时候,尤金举起了手。


像是成了主持人的救命稻草一般,尤金被飞快地请到了场上。魔术师对他笑了笑,重新用手指去夹三张牌。


“百年战争期间,一位英国勋爵就是在这种把戏上输掉了所有的财产。”


尤金莫名听见了伊雷内奥的声音。舞台上的聚光灯照在他身上,有些温热。


“非常的英式。”


手牌翻了过来。


“然后他跳下了多佛白崖。”


手牌被甩出去。


“这又非常的法式。”


连最后的挪牌都是一样的,但是比甩牌流畅了。


“现在,告诉我Q在哪里。”

 


尤金没看到魔术师脸上的表情,在握手后直接走下了台。圣日耳曼伯爵捕捉到他游刃有余的神色下的一丝慌乱,和在凡尔赛宫的时候一样。


“掌声比我的夸赞更真实,好好听听。”老伯爵愉快地道,看着尤金抱着主持人给的毛绒鲨鱼,“只可惜...如果是给欧元就好了,加倍赌注也不赖...收起你那副表情,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05.

“天空的下面是什么?”


表演结束时黑夜早就覆盖了寂静的乐园,阳光下的嬉笑与黑夜的静默形成了一种对比。摇摇晃晃的接客车将灯光放到前方,在月光下指引着道路。无论是旋转木马,还是任何场馆,都陷入了黑夜好似无尽的寂静。


除了远处的,直冲云霄的鲸鲨馆。巨大的鲸鲨雕塑在黑暗中发着属于海洋的蓝光,


【是大海。】尤金在伯爵手心写下答案。



鲸鲨馆,两人一整天唯一没有好好参观的地方,也是黑夜中的终点。员工通道封闭而简陋,只有到了门帘处才能感受到空调的凉意铺天盖地地袭来。尤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圣日耳曼伯爵已经做好了套上卫衣的准备。


帐篷是灰蓝色的,按照顺序依次摆放在偌大的主厅里。主厅周围除了用假珊瑚围成的咖啡馆,其余都是由玻璃构成的屏障,透过透明可以看到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鳐鱼贴着玻璃滑行,长相奇特的锤头鲨穿过五彩缤纷的鱼群,海龟滑动着四肢缓缓地穿梭。不时帐篷会陷入一片荫蔽,巨大的鲸鲨遮住灯光,惊起年幼孩童的呼唤。


白天将人群与玻璃隔绝开的护栏已经不见了踪迹。尤金与圣日耳曼伯爵走到一片玻璃前,踩着大理石砖构成的星型标记上,仰望海底万千从帐篷前游过。


似乎一瞬间所有的光点汇聚在一起,融入温柔的海蓝;鲸鲨游过时有那么一瞬间的万籁俱寂、星群散落,但不久后又重新凝聚回年轻哑巴的眼眸中。


有一只刺豚游过,不知为何它把自己涨得和气球一样,圆滚滚的。这让尤金不自觉地把眼睛往身旁人上瞟。圣日耳曼伯爵拿着相机,记录着所有路过此处的光点。


“鳐鱼,在门口见过。它们睡觉时喜欢贴在这些玻璃上...我之前总认为它们和蝠鲼是同一种类型来着。但也许蝠鲼长得更像魔鬼一点。”圣日耳曼伯爵似乎在喃喃自语,似乎又在对尤金做讲解,唯一不用疑惑的是他拍照的手一直不愿休息 ,“...鲸鲨要我说,大部分时间也是徒有虚名——它们都是温柔的家伙,明早也许你就能看见鲸鲨和潜水员玩耍。...”


圣日耳曼伯爵只要是在讲述自己明白的东西,神情总会变得和教尤金千术与语法时一样。絮絮叨叨的语气,耐心的声音,以及不自觉的肢体动作,让尤金回想起一些支离的时光。


滴答,滴答。


“龟,在古老的东方总是会被写进诗里,我喜欢它的诗意。但是海龟有一种残酷的美,它们的心脏在被取出后的4个小时内依旧能跳动。”


滴答,滴答。


“锤头鲨...脑袋被称为水中翼的神奇生物...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咕噜,咕噜。


当蓝色与光点充斥圣日耳曼伯爵的一瞬间,尤金看见五彩斑斓在他身上流过,是万鱼舞不眠的盛景。他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表达。


广播里传来柔和的熄灯音乐。玻璃中的蓝色灯光熄灭了,但是地上各类星星光点开始闪烁,帐篷里挂着的星月小夜灯也被点亮。孩子们开始打哈欠,成年人们拿出相机和手机开始编辑照片。


圣日耳曼伯爵放下了相机。


“很抱歉,孩子。看来合照得等到明天了。但是我拍了很多张鲨鱼的照片,我想你会喜欢的。”

 


滴滴,滴滴。


尤金很喜欢帐篷内的小夜灯,几颗星星与最下面的月亮挂在一起,配上帐篷顶层的灰蓝色可以组成星月夜。帐篷中放有睡袋,但是它的厚度和宽度足以当成一床舒适的被子来盖。帐篷的底下是软的,躺上去并不用担心腰板酸痛。


圣日耳曼伯爵发现,尤金过了12点的钟声后还没有睡着。因为这孩子依旧在喘着气翻身。


帐篷的空间确实有些狭小,此刻尤金和伯爵无法做到完全没有接触。老伯爵侧过头,发现尤金背对着自己,在黑色的睡袋被子下缩了起来。


他轻轻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他知道如何喃喃低语才能只让尤金听见。


“尤金?你还好吗?”


年轻人被吓到了。他的身子因为惊吓而抖了抖。紧接着他转过身来,温热的鼻息几乎可以打在伯爵脸上。


“今天我们逛了很多地方...你不累吗?是什么在困扰你?”


黑暗中圣日耳曼伯爵看不见尤金的笔画与唇语。他只能伸出手,让年轻哑巴在自己的手上比划。


【这个地方很漂亮。】


“傻小子,明早起来我们还是能待一段时间的呀。而且你别忘了,我们明天还要合照。你必须得打起精神来,尤金。”


枕头摩挲的声音代表尤金摇了摇头。圣日耳曼伯爵的手腕依旧被抓着,在划过几次后,尤金又摇头,取消了刚才自己“输入”伯爵大脑中的字符。


最后,尤金在手心上留下两个字。


【好冷。】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


“小子,如果你真的冷...没必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我们可以靠近些。这样也许你能更暖和点。”


圣日耳曼伯爵看不见尤金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松开了,而上面有潮湿的水汽感。


然后,随着被单与枕头沙沙的响声,伯爵感觉自己怀中多了什么,但他只是笑了笑。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他拍了拍尤金的肩膀,低声道:“我希望你很快能暖和起来。睡吧,我的孩子。”


怀里的人缩了缩,似乎在贪图鲸鲨馆中的所有温暖。星星点点下,他带着眼中的星辰安然入睡。

 



06.

【圣日耳曼伯爵

——————————

海洋乐园

 

鲸鲨馆的空调很冷,这不得不使我贪图昨晚被窝的温度。

圣日耳曼伯爵还在梦乡中,我不想打扰他。如果不是伯爵我可能一个晚上都会与寒冷作斗争。我猜最聪明的人也不能理解和寒冷作斗争的快乐。

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我开始觉得时间太短。但我不后悔选择了这里。也许以后回到坡城看见蓝色,我就能想起属于这里的一切。

也许除了咖啡厅,这里的咖啡味道和白开水没什么不同。

昨晚伯爵问我天空下面是什么,我说是大海。

但是也许,大海的下面,依旧是天空。

我希望伯爵会喜欢这个想法。】

搞了,一些圈内同人女卡鲨版


不针对任何人,不要对号入座xx

跟风.jpg

收集了一下比较好玩的答案


节目效果真的不错哈哈哈哈哈哈

存点雷人玩意儿,脑的ooc黑当王尤金和伯爵

我只会画马(瘫)连马都不会



【Card Shark路麦】香根鸢尾

✔cp是路麦路(路易十五&麦格雷戈)!麦格雷戈单箭头路易十五 因为是原作向所以路易十五和苏菲之间有爱情!如果意愿是麦格雷戈和路易十五双向的麻烦左上!!

✔原作向(有苏菲伯爵厄德奈斯ect)+历史向,但是有个人大量私设和部分历史架空 以及香根鸢尾是法国国花

✔伪麦格雷戈中心,全文9k+,ooc预警,结尾潦草预警,大量魔鬼分段预警,流水账预警


【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无法弥补的罪恶,被阻隔的真理,以及稍纵即逝的救赎。】


        麦格雷戈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灵柩前。灵柩所在的房间黯淡无光,只有蜡烛在微微跳动着。蜡烛的火光照射之处被打上秘密二字,簇拥着麦格雷戈,使他窒息。

        他莫名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酒精能够杀死天花吗?他愤愤地思考着。遗骸与生石灰能够构成多美的死亡画卷?酒精默默地流着,好像代替了麦格雷戈的眼泪,和生石灰一起,将路易十五的一切包裹起来。

        麦格雷戈一时也想躺进棺材。但他很快摇摇头,并在心中甩自己几个耳光。

        陛下可以和星星作伴,可以和月光作伴。陛下从来不会输。陛下一直都是如此。从凡尔赛宫到圣丹尼教堂,永远都会是这样。

       混沌在最后一滴酒精入棺后成型,然而在麦格雷戈眼里似乎只看见了一朵香根鸢尾的绽放。


       香根鸢尾。光之花。

       麦格雷戈记得波旁家族最喜欢这种花,法国国花。

       曾经年幼的君主,在路过哭泣的他时递给了他这支花朵。那天其实阳光很好,直到暖意透过花瓣穿透年幼红狮的每一根血管,麦格雷戈才把眼光从远去的路易十五身上移开。

        也许是一时起意,也许是弗勒里让年幼的君主故意为之好树立亲民爱戴外客的形象,也许君主已经赐予了无数香根鸢尾。麦格雷戈不知道为什么这朵香根鸢尾会落在自己手里。但是从那之后,身边没有人再敢欺负他。后来零落的嘲笑与侮辱,被他的拳头烬灭。

        从那之后,他带着香根鸢尾上路,目的地是凡尔赛宫。还有凡尔赛宫的阳光。

        为了再次遇见阳光。

        至于路易十五记不记得自己,波旁王朝的记载上会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全都不重要了。


        S.W.厄德奈斯是一个完美的老师。

        就像是颇有天赋的驯兽师发现了一只百里挑一的幼崽一样,厄德奈斯在众孩中发现了来自英格兰的麦格雷戈,并收麦格雷戈为徒。他教导麦格雷戈法语,礼仪,文学,历史,剑术,军队的一切。还有骗术。麦格雷戈沉默着接收一切,他闭口不谈自己的理想,只想着快点成长。

        不久幼兽就长大,走上舞台,收获掌声与鲜花。驯兽师在马戏团的灯光下,一同收获光明与称赞。

        但那终究不是凡尔赛宫的阳光。麦格雷戈想着。贵族们的称赞只是虚假的光线,路易十五依旧遥不可及。但他不自觉地跟随着这道光,想象真正的阳光是什么样子。

        就像古老东方的夸父一样。他必须更快地奔跑。带着那只香根鸢尾。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厄德奈斯教给他的他很快就烂熟于心。一个从小有些邋遢的、遭受同伴嘲笑的英格兰孩子,此时此刻就是准备破茧而出的蝴蝶,必须踏好在舞台上的每一步。

        一,二,三。

       【我才没被操纵,不过是在起舞。】

        厄德奈斯不停地夸赞他,说他很有天赋,实干,好学。厄德奈斯无疑是帮他拨云见日的勇者。麦格雷戈在心里许下心愿,希望以后他和亲爱的老师都可以有阳光可以沐浴。

        他们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型的马戏团,但是后来观众和掌声不断增加,名气的上涨肉眼无法估量。

       国王的宠臣S.W.厄德奈斯和极具天赋的天才威廉·麦格雷戈。不可阻挡。

        终于有一天。

        “厄德奈斯,听说你有一个很出色的学生。”

        “是的,陛下。他来自英格兰,有天赋,很聪明,是个时时刻刻都忠于伟大的波旁王朝的天才。”

        “明天中午在凡尔赛宫,让我见见你的天才学生。”

        睡不着的夜晚悄悄来访。


        厄德奈斯曾花费巨大的精力教导麦格雷戈法国的礼仪,对待君主的端庄,以及在凡尔赛宫中应该说的,不该说的。可是当身穿蓝金色外袍的君主映入眼帘,他无法睁开眼睛,狮爪无法迈出半步。

        大千世界,山南水北,金碧辉煌。完整、绵延、浑然交融。已然有些俊俏的青年看着自己,

        直到厄德奈斯有些尴尬地碰了碰他,麦格雷戈有些笨拙地向路易十五行礼,道歉。君主柔和地宽恕了他。

        在一些厄德奈斯早就准备好的对答后,路易十五笑了笑,问:“你会打牌吗?”

        “陛...陛下!”麦格雷戈定住了,他不自主地看向厄德奈斯,好像忘记了训练中的什么动作,在光下顿住了。

        “陛下,可怜的威廉一直只对军队训练感兴趣...”厄德奈斯附身道。

        “我知道了。”路易十五打断了厄德奈斯的话,他转头,向麦格雷戈抬了抬头,“年轻的先生,请你和我来。”

        似乎得到赦免一般,麦格雷戈随着路易十五步入房间。明晃晃的金色有些使他晕厥。

         “我能看出来,你并不习惯凡尔赛宫。”国王看向年轻的麦格雷戈,“但是我很高兴遇到你对军事感兴趣,现在法兰西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嗯,你知道伏尔泰那些思想家吗?你读过他们的作品吗?”

        “是的,陛下。那些不过是些无病呻吟。法兰西正在变好,人们将会受益无穷。”麦格雷戈几乎是脱口而出,虽然厄德奈斯教给他的是一定要三思再展现自己的观点。

        “受益无穷...吗?”路易十五似乎若有所思,“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它们?”

        “陛下,身为S.W.厄德奈斯粗鄙的学生,我个人希望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够了。”

        冠上厄德奈斯的名号,在无他人步入的房间,麦格雷戈感觉自己失去了理智,不断地赞美着身前的君主。他总能闻到淡淡的,好似紫罗兰的香味。又有点像坚果。

        许久后,路易十五站起身,麦格雷戈后他一些站起。国王向他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很高兴认识你,麦格雷戈先生。我希望在不久的未来可以在胜利中看到你的名字。”

        笑容太熟悉了。阳光有些刺眼。

        麦格雷戈站在原地,侯路易十五走到自己身前。然而蓝金色身影走过自己身前时,麦格雷戈感觉自己耳边传来一丝热气,听见了路易十五的一句耳语。

        “去学会打牌吧,威廉。要当心。”

        马戏团显然已经不适合长大的狮子。他烦躁地在困兽笼里转圈,乞求着驯兽师把自己放到斗兽场去。

        “你想进入军队?”厄德奈斯用黑色丝带扎起自己的头发,“好吧,其实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揍扁了一些讨人厌的家伙。我已经帮你找到门路了。剩下你在军队的日子你得自己走,我有空会来看你的,威廉。”

        麦格雷戈惊喜地向厄德奈斯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现在过来,我要教你纸牌的基本知识。”


        多年的风吹日晒、风雨无阻会换来什么?

        麦格雷戈用行动回答着这个问题。那就是一次次的起义被镇压后,他仍然有在血光火光交织之中追逐阳光的能力。哪怕是趟着平民和军人的血。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我要捍卫我的君主。他默念着这已经被自己当做圣典的话,用自己的方式维持香根鸢尾的盛开。

        远在凡尔赛宫的奢华生活中的路易十五在黑暗中的血光与火光殆灭后,终于看到了麦格雷戈的名字。

        “你的事迹我已全都知晓,亲爱的威廉。你功不可没。我很高兴你这样的人才能留在凡尔赛宫。你会被铭记。”

        几天后,麦格雷戈在这句话音落那刻深深地鞠躬,接受路易十五给自己的所有赏赐,以及那淡淡的、坚果与巧克力混合的香气。但无疑,国王的笑容比这一切都要美好。

        我不在乎底下的骂声多么尖锐讽刺。我只需要被您一个人铭记就好了。

        “我愿意为伟大的王朝付出我的一切。”麦格雷戈振声回答。

       “现在我对这点深信不疑。”路易十五赞许的眼神足以让眼前的人如痴如醉,“来花园吧,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陛下,我不需要回去。能够为您多做些贡献才是我想做的。”

        “回趟家吧,威廉。我知道苏格兰现在在动乱之中,你可以回去探望探望你的亲人。你虽然在这里长大,任何人都无法遏制对家乡的思念。”

       语罢,他走向年轻俊美的将军,拍了拍将军的肩膀,随手摘下一支身边的香根鸢尾,递给了身边人。

        “法兰西护佑你,威廉。回去一次吧,这是命令。”

        麦格雷戈紧紧握住手上的花枝。

        力度和他挥向叔叔的拳头一样。

       “法兰西,落后!封建!迂腐!”麦格雷戈身下的男人嘶吼着,被狮爪紧紧按在地上,早已血迹斑斑、动弹不得,但他还在嘶吼,伴随血液的咕噜声,“你如果...继续效力...你也会一起陪葬...!”

       “荣幸至极!”发了疯的狮子挤出四个字后,拳头如同雨滴一样落下。肮脏的、卑鄙的亵渎者终于不再动弹,肿胀在麦格雷戈耳朵中的声音终于停息。

        香根鸢尾被鲜血浸湿,花瓣散落在地上。麦格雷戈看着凋零的花,转头离开。

        然后,狮子离开了孕育自己的草原,连夜飞奔向马戏团和驯兽场的所在地。驯兽师看着鲜血淋漓的狮子,沉默着给他擦拭了脸上的血迹。

       “不要再鲁莽了,威廉。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也不愿意和我说。但是...感情用事是能够葬送一个人的。”

         狮子沉默着等待太阳,对驯兽师的话语闻而不晓。

        我要维护我的君主...我的香根鸢尾...

        路易...香根鸢尾...


        亵渎者。

        麦格雷戈把清除亵渎者作为己任,无畏地信奉着自己所认同的信仰。他坚信真诚与忠实可以打动一切,打动路易十五,让自己在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披上阳光织成的袈裟。

        路易十五对自己的信任度逐渐增加。甚至有时在厄德奈斯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再次去后花园散步。麦格雷戈尤其留意那一片香根鸢尾花丛。

        “威廉,你似乎很喜欢这种花。”

        “是的。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麦格雷戈脱口而出,但很快就补充:“伟大的法国国花,意蕴丰厚。”

        路易十五少有地、呆呆地望着随风起舞的紫色花丛。它们轻轻地摇曳,散发出熟悉的坚果与巧克力混合的香味。

        “我的孩子,你将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国王。不要像我一样沉迷于建筑和战争。你要与你的邻居和平相处。给上帝你应该给的。要擅纳良言。努力让人民免遭痛苦,这是我没能做到的。”路易十五喃喃着,转过头来看向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将军,“威廉,这是我经常会梦到的事情。我的曾祖父,也就是先王,临终前和我说了这些话。我能倒背如流。可是...”君主长长叹息了一声,“我改变不了。我被束缚住了。我总感觉...辜负了先王。辜负了这些花。

        “人民在受苦,在起义。我却在此,毫无作为。这不该是一个国王应有的样子。但我的夫人...她不能理解。”路易十五侧过头,似乎在抑制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我不想变成亡国之君!”

        乌云在天空汇聚。麦格雷戈从未见过路易十五还有这么一面,脆弱,自责,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像厄德奈斯安慰自己一样拍拍路易十五的肩膀,他想直接上前拥抱迷茫的君主说没有关系,伟大的波旁会是永存的。

       可是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摘下一朵香根鸢尾,虔诚地将它捧在双手手心,呈现给路易十五。

        就像很多年以前,路易十五路过自己时把一朵香根鸢尾递给了自己。

        “它们会证明起义军是错的。陛下,您只要做到最好就可以了。所有事情尽力就好。您可是宠儿路易,法国人民从未如此爱戴过自己的君主。至少我作为英格兰人,愿意为您伟大的王朝奉献我的一切,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剩下那些欺君惑主的无赖小人,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我会粉碎妨碍到君主的一切障碍。

        路易十五背着手看着阳光下有些发亮的香根鸢尾,最终还是笑了笑,接过那支花,道:“谢谢你,威廉。我替波旁王朝感谢你的奉献。刚才的事情请你全当没有发生,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你的老师,知道了吗?”

       “遵命!”又是一次数不清的脱口而出。

        麦格雷戈并没有多想。他只是单纯地,或者说,鲁莽地在内心窃喜,为国王保守了一个秘密。他尘封,他珍藏,他锁禁。

        直到有一天,路易十五不再与自己去逛花园了。多了一名叫做苏菲·多·欧比尼的女人。国王对她如痴如醉,甚至不惜让人去引走王后玛丽,接着与苏菲幽会。


        麦格雷戈见过苏菲。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长发,好听的声音,俏皮的性格,模特的身材。被路易十五相中是十分正常的事。苏菲见过麦格雷戈。路易十五在一个黄昏将他们彼此介绍给对方。

        “久仰大名,麦格雷戈将军。听说您是陛下最信任的大臣。”

        “幸会,多·欧比尼女士。最信任不敢当,我只是为了伟大的王朝尽自己的一份力。”

        苏菲会因为路易十五的一犟一笑而动容,路易十五也是。麦格雷戈由衷地为君主找到了这么关心自己的女人感到高兴。

        随之伴随而来的寂寞与孤独不应该存在。他警告着自己。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有了不忠的想法。

        他不希望苏菲出现。

        不!麦格雷戈!你不该是这样的!狮子发现自己希望独占阳光后,觉得这是对阳光的亵渎。他最害怕自己成为亵渎者。然而一次次看着路易十五挽着苏菲的手进入花园,落寞和孤独就能把自己撕碎!

       他想抓住挡住阳光的云彩,将它撕裂,然后再次沐浴阳光。然而太阳此时却说自己要休息,找了云彩挡住自己休憩的模样。麦格雷戈在自责与渴望的滔天巨浪中苟活,就在此翻滚了两年。

        苏菲有时看见自己会很高兴地举高手来打招呼,并在一次许可后叫他“威廉”,把自己当做大哥一样对待。而路易十五对这种关系似乎十分满意。

        路易十五越满意,麦格雷戈就陷得越深。

        他想过去找自己的老师。可厄德奈斯偏偏此时与其他贵族打得火热,此中有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自称是凡尔赛宫中闲庭信步的孔雀,经常与一些...麦格雷戈不喜欢的贵族们待在一起。

        亵渎者们。麦格雷戈把他们视为威胁。至于厄德奈斯,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了。他不知道厄德奈斯在搞什么,但是紫衣贵族总是与他过不去。每当他称赞路易十五时,紫衣贵族的附和听上去完全像是阴阳怪气。

        “你的演讲真棒,麦格雷戈先生。虽然我前不久刚刚听到一个贵族儿童的演讲水平和您差不多,但是我是多么深信这是您自有的风格!”

        如果不是腓特烈·路易在场,麦格雷戈绝对会用拳头毁灭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家伙对国王似乎也不是很尊敬,但是国王对他的评价却不低。

       再见到厄德奈斯时,他正和腓特烈在谈论一些事情。倾诉的欲望瞬间被吞咽下,好像自己被迫咽下了最厌恶的食物。

        他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过了不久,厄德奈斯就把自己召进曾经教授麦格雷戈所有技能的地方,慎重地把计划告诉了他。

        “我们要把苏菲送到修道院,”厄德奈斯拿出一袋钱币,“国王和苏菲早在一年前秘密结婚,而苏菲即将产下一位皇子。贵族们无法接受一个新的继承人凭空产生。”

       “...所以他们出钱雇佣我们去给苏菲下药?”

       “你很聪明,威廉,这句话我已经夸腻了。”厄德奈斯露出以往麦格雷戈学会一种技艺时满意的笑容,“我知道你和苏菲关系很好,你可能会不忍心。但是没关系,我只会喂给她昏睡药物,在这之后就可以把她送到修道院,让她回归普通的生活,远离这一切。”他看着自己的学生,顿了顿,随即补充:“我们无法抵挡新潮流,威廉。这个时候只有活着才是真理。这也是保护她的一种方法。你和陛下有空了还可以去看望她...”

        “不,老师,不用说了。我全程配合。”麦格雷戈点点头,就像一直以来,自己听懂了厄德奈斯的每一课。

        “那很好。”S.W.厄德奈斯将钱袋放在桌上,“波特豪斯女士会接应我们,到时候按计划行事。”

        麦格雷戈看得非常清楚。在路易·斐迪南出生后,法国的王太子基本已经定下。现在民众内心中的国母正是玛丽本人。如果把苏菲送到修道院,很难保持这件事情不传出去,而自己和国王去探望更是引人注目。

        而一旦这丑闻泄露...

        他很明白,这一切都是腓特烈安排的。路易十五早就和自己说过,腓特烈对自己的王朝有窥视之心,他视苏菲为一个威胁,一个突破点。

        苏菲当然不会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样的。麦格雷戈暗自揣摩着。

        他很明白厄德奈斯在干什么。

        驯兽师让他跟着自己继续旅行,远离他赖以生存的阳光,继续追寻下一批鲜花和掌声。可是他没看见,在夜晚,已经长出红色鬃毛的雄狮,遥遥地望着遥远的地平线。

        雄狮发出痛苦的呜咽。但是驯兽师听不见。

         他才明白为什么路易十五不让自己告诉厄德奈斯任何事。他才知道共同沐浴阳光是多么不契合实际的幻想。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吝啬,他必须在此做出选择。

        

        驯兽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狮子回头噬咬一手塑成自己今日荣光的驯兽师。他的牙齿被驯兽师打造得如此锋利,一击见血。

        麦格雷戈永远不会忘记厄德奈斯的双眼。惊讶,迷惑,恼怒。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厄德奈斯,在自己信任、培养的雄狮回咬自己的一刻,露出了最本能的恐惧。

       真讽刺。真可怜。真有趣。

        阿拉米兹的追击从来不会出差错。

        路易十五怒火中烧,下令通缉S.W.厄德奈斯。官兵办事的速度很快,厄德奈斯很快将无藏身之地。

        麦格雷戈还未来得及收起脸上狰狞的笑容,就看见了苏菲冰冷的尸体。女子俏皮的笑容和风铃般的笑声历历在目。黄昏下三人谈笑的内容他还记得,苏菲如何腼腆地问能不能叫自己威廉他还记得,路易十五是怎么放声大笑的他也记得。

       苏菲...陛下...我这么做错了吗?

        不。我这么做了,陛下才能保住他的王位。陛下才能安全。苏菲是挡住陛下稳定王座的一个障碍,必须要粉碎。

        麦格雷戈并没看过路易十五如此悲痛欲绝的样子。他迈了一步,又一步,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想递给路易十五一根香根鸢尾,但是房间里除了冰冷和眼泪以外什么都没有。

        蜡烛也在静静地落泪。


【我愿意陷入他们所谓的黑暗,因为我知道这黑暗之下,满是光明。】

        

        “陛下,您最近看上去不太好,也许您该...”

         “我不需要你的建议,威廉,感谢。军队那边应该有工作,你应该去多照顾一下。”     

        “......”


【威廉·麦格雷戈。我如此、如此地信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苏菲?你怎么能够这么欺骗你的老师、欺骗我?】


        博勒嘉德男爵夫人的脸令麦格雷戈犯恶心。而面前老去的紫衣贵族和奇怪的哑巴,无法让麦格雷戈视而不见。和蓬帕杜夫人时出老千的卑鄙模样,他们不配坐上凡尔赛宫的牌桌。

        “他和自己的亲人开战,有人说他赤手空拳杀死了自己的叔叔。”

       “那...那不是真的,我...”

        我是为了守护您的荣誉,陛下!

        “够了,威廉,坐下。”

        

         “威廉,看来红狮刚才杀了自己的国王。”路易十五说着,甚至没有看赢了200里弗尔的麦格雷戈。

         “陛下...我不...”

         我不是亵渎者!我不是叛乱者!

         “伯爵,你的门生是一个非常安静、才华横溢的选手。”

        【但是我很高兴遇到你对军事感兴趣,现在法兰西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年轻的先生。】

        麦格雷戈感觉阳光变得炽热起来,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冒汗,每一个细胞都在愤怒与绝望中斗争挣扎。

         “尤金是个哑巴,陛下。”博勒嘉德男爵夫人低了低头。

        麦格雷戈看见在国王眼中消失多年的光芒短暂地又出现了。是一种惊讶,一种惊喜,以及一种不知为何会出现的期望和渴求。

        不,陛下,您的孩子已经死了!这个哑巴只是个冒牌货!

        “陛下,别听...”

        “够了!”路易十五再次打断了自己的话,眼神飘忽不定,“我...莫非...”

        

        【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失去了苏菲。】

        【我原以为我最信任的人能够为我主持公道,追回谋反的人,让谋反者在刑罚中终身后悔,为苏菲的死付出代价。】

        【但是清醒后的真相让我无法相信。可是就是这样的,我最信任的人欺骗了我。】

        【我失去了所爱的一切。】

        

        “麦格雷戈阁下,你的牌技太差劲,太勉强了。简直就像一只老鼠慌张地扮演一只猫。”

        如此刺耳,就像二十多年前年轻的紫衣贵族当着大众嘲笑自己一样。路易十五没有抬头,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尤金收牌。

        麦格雷戈的双手已经软弱无力,他觉得手中的牌如此沉重,以至于让他的手一直颤抖。愤怒、不解与孤独,所有的努力即将在此毁于一旦的恐惧,以及路易十五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迷惑,一刹那全部涌了上来。

        红狮发出猛烈的咆哮,在阳光下露出锋利的獠牙,想要吞噬掉年迈的孔雀、狡诈的狐狸和沉默的羔羊。这些试图掩盖阳光的亵渎者,这些试图和自己抢夺阳光的侵略者!

       反正他能解决自己的叔叔,能解决叛乱的人民,能解决苏菲·多·欧比尼,能解决S.W.厄德奈斯,他就能解决圣日耳曼,解决男爵夫人,解决尤金!

        只要陛下安然无恙!

        ......

        然而太阳用熊熊火焰拥抱住红狮,无视他的争辩与惨叫,将红狮慢慢吞噬,直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鬃毛飘落。追了一辈子太阳的红狮,终于近距离地看了一眼太阳的真实面目。

       暗处的驯兽师露出诡异的笑容。


       麦格雷戈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参加了路易十五的葬礼。他是葬礼上唯一的大臣。

        梦醒后,巴士底狱锈迹斑斑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今天应该是行刑的日子。

       麦格雷戈僵直地立起身,习惯性地向牢房门口走去。门口的卫警不耐烦地拍了拍牢房大门,粗鲁地通知:“这是陛下给你的东西!快拿走!”

       一个被包裹着的东西被丢了进来。

       麦格雷戈定了定神,还是和以前一样,虔诚地捡起包裹,一层、一层地剥开。好像在剥开的时候,路易十五就会进来,和苏菲一起,也许会有厄德奈斯在场,他们会一起盯着自己收到了什么神秘的礼物。

        一朵香根鸢尾。

        正是香根鸢尾开放的季节啊...